茶茶

Q:柯南里都有什么奇葩的杀人动机?

业火的向日葵的动机不也很emmmm

【龙游天下】最太平(二)

*想要评论和红心,看到大家的反馈才有动力接着写下去

*谁都想不到其实我开这篇文的初衷竟然是想看楚楚受伤(手动狗头)然而到现在还没写到,我果然是个话痨重度患者,每个短篇都会写成长篇

*龙游续,国主中心向,圈地自萌,不喜勿扰




卢员外横尸卧房,伤口在后脑,蔓延一地的血迹发黑,已死去多时。房中床幔枕被散乱,另有一些衣裤荷包零零散散四处散着。

楚天佑阖目,不忍卒睹。

昨日喜宴满座高朋,今日却要做丧嚎哭,世事况无常,人事更难测。

衙役入内敛了尸身,卢家两位公子俱都面容憔悴,身后两位夫人已是掩面小泣,幽咽有声好不凄凉。

“昨日还见卢公殷殷待客,不料今日相见却是阴阳相隔。”县令闵昌平轻叹一声,道,“还望二位公子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若不能找不出真凶正法,恐怕卢公九泉之下也不得安乐啊。”

“大人说得是。”卢免道了声是,其弟卢希也忙跟着拱手。

“看房中情状,应是谋财杀人。不知昨晚府上可听到什么异动没有?”闵昌平问道。

“回大人的话,学生已问过府中下人,昨夜家父戌时便已歇下,直至天亮,家中无人听到响动,也不曾见到可疑之人往来。”卢免已考取功名在身,是以自称学生。

“看来凶手对府上人事熟悉得很方能避开府上家仆,杀人后又能从容逃脱。本官稍后要一一询问府上仆从,大公子……”县令之话意未尽,卢免忙道:“这是应有之义,何劳县公道问。只是卢家家仆都是签了身契的,恐怕不会存有卖主之心。非是学生小人之心,只怕是这几日府中喜事,来往宾客中有小人为祸。”

闵昌平点头,卢府大摆流水宴,来往宾客不计其数,说不得就有哪位眼热府中财富起了歹心铤而走险。他略一思索,又向卢免要了这两日来往宾客花名册以备后用,目光扫过一旁站立的四人,问道:“这几位是何人?为何在府中?”

“家父曾言这位楚公子乃是旧交。”卢免伸手引荐道,“昨日四位贵客到府道贺,家父亲自安顿食宿,学生愚钝,无缘叨陪。”

闵昌平看向四人,道:“不知诸位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作何营生,来此何干?”

楚天佑道:“在下楚天佑,不过一闲人耳。”

“大胆!见县令大人竟敢不跪!”县令身后一长随高声斥道。

乍一高声,丁五味吓得膝盖一抖,赵羽一手拉住他:“你不是大御师么。”五味忙拍了拍衣摆,轻咳了一声:“对对,我可是国主钦封的大御师。”腰板都挺直了些。又提高了嗓门:“本官丁五味,乃是国主钦封的大御师,此行乃是遵国主之命遍访天下精研医术的。”他挺直了腰板胸膛,好不神气。珊珊忍俊不禁,五味把朝天的双目微微向下一张:“怎么,要本官请出圣旨吗?”当真是姿态十足。楚天佑心中一宽,面上浮现一丝笑容。

闵昌平拱手道:“原来是丁大御师到此。”他乃是七品县令,御师却是八品职,他这般行礼已是看在“遵国主之命”几个字上了。

五味不知其中就里,还以为自己是从前假扮公公受万人“敬仰”之时,也拱手从鼻子里“嗯”了一声作答。

楚天佑微笑道:“闵大人,这几位都是在下结伴同游的至交好友。”他轻声曼语,仪态悠然,折扇轻摆落于肩,直视闵昌平:“方才大人说此案必是谋财杀人,楚某不敢苟同,倒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大人可看到这房间内虽器具散落无章,甚至床幔翻倒,但那正门的博古架却是干干净净?”

闵昌平一怔,身旁随从呵斥:“放肆,县尊面前岂容你据而发问!”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县令大人办案粗疏,楚某不过据实直言罢了。”

“住口。”那随从还欲再斥,闵昌平摆手拦住。他非是初出茅庐的青头小子,这姓楚的一行人显然有所倚仗,且不论那丁大御师,单瞧那楚姓公子一身清贵,见官无惧,不卑不亢,已知其非常人。

“楚公子说得不错,”闵昌平拱手相问,“却不知这博古架有何不对,还请楚公子赐教。”

“大人不如先问问卢公子,这博古架上可少了什么东西没有?”

卢免闻言仔细看了看那博古架,道:“并无缺失。”

“这就是了。大人请想,若是贼子行窃谋财,这博古架上的宝物摆件怕早被洗劫一空了,又怎么完完整整地立在此处?”楚天佑洒然一笑,目蕴神采,“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桌倒凳翻,不过是要我们以为凶手乃是为谋财而来。”

“不错不错,确实如此。凶手故作此假象扰乱官府视线以谋脱身。”闵昌平立时想通关窍,“以常理推断,谋财者多半无甚余财这才敢铤而走险。卢公平日与人为善,遇灾放粥铺桥修路,是闻名四方的大善人,说是仇杀似乎也不太可能,大公子,卢公可有与人结仇么?”

卢免道:“大人所言甚是,家父生前从未与人红过脸,想来不至有人如此仇恨家父。不过学生年纪尚轻,不敢断言是否有做儿子的未知之事。”

闵昌平又道:“二公子,你说呢?”

“啊?”卢希似是被吓了一跳,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是是,大哥说得对。爹爹有事也从不向我这个做儿子的说。”

楚天佑道:“若依二位公子所说,仇杀似乎也不大可能。”闵昌平:“何以见得?”

“卢公善名远扬,连两位公子都说不出他曾与何人结怨,那么凶手若真是为报仇而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做此掩饰之举?左右又无人怀疑到他身上。更何况卢公所伤在后脑,乃是撞击所至,若是蓄意杀人,怎会不带凶器?楚某倒是有一猜测,说与大人做参详。”

“楚公子请讲,本官洗耳恭听。”

“卢公年过五旬,非食色之人,自原配夫人仙逝后多年未娶,当然也不存在为情杀人。二位公子以为然否?”话头一转,楚天佑目光灼灼直视卢家二子,二人皆诺诺应是。折扇一展,天佑负手而立,“如此一来,案情就更加明了了。多半是熟人作案,非是蓄谋,而是临时起意或是失手杀人,因此慌乱之中匆匆伪造现场,以逃脱怀疑。”

闵昌平大点其头:“楚公子所言甚是。”又问道:“敢问卢公子,昨夜卢公睡前见过什么人么?伺候卢公安寝的仆役丫鬟何在?”

卢免面色一变:“县尊此言何意?昨夜父亲与我兄弟二人在房中闲聊,父亲老迈,说不过几句便困倦睡去,我兄弟二人念老父白日待客辛苦,不敢唤醒,便打发仆役在外间守着,此后再无人进入。县尊莫非是怀疑我兄弟……”

闵昌平道:“大公子不必如此紧张,本官不过例行询问罢了。大公子的人品本官自是信得过的,只怕府中家仆坏了公子清誉,还是交由本官细细审问得好。”

卢免只得把昨夜伺候的下人叫来,面上大是不快。闵昌平见所问已得,只叫人把那下人带回县衙询问,就此打道回府,又殷殷相邀楚天佑等人至县衙详谈。


县衙后堂。

闵昌平请天佑四人落座,道:“楚公子大才,三言两语就将此案落实了七八。”

天佑笑道:“不敢当,县令大人最后几句话连哄带诈,这真凶多半要沉不住气自露马脚了。”

“闵某自认不是庸才,楚公子暗示得那般明显了,闵某若是看不出来不如辞官卖红薯。”

闵昌平说话颇有几分风趣,丁五味却是听得云里雾里,好不郁闷,他吹了吹茶水,滋溜啜了一口,小声咕囔:“哎珊珊哪,他们在说什么?就算知道凶手是熟人,但是卢员外的熟人数一数没有几百几十个总是有的吧,案子怎么就落实了?这个县令行不行啊。”见珊珊摇头就又问赵羽:“你听懂了吗石头脑袋?”

赵羽淡淡道:“公子所言所为自有道理。”

“听不懂就听不懂嘛,什么自有道理。”丁五味嘟囔了一句,道,“我说老幺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怎么合起来我就不明白了呢。”

“天机不可泄露。”楚天佑微微一笑,眉目舒展,“此案远还未告破之时,所谓捉贼拿脏,即使我们捉住凶手若无确切物证,单凭口供此案即使申报至州府怕也是不能定罪。”

闵昌平点头道:“只怕凶手狡猾,没有物证更是咬死不肯认罪。”又道:“楚公子似乎对刑名之事颇为熟识。莫非也是……”

“在下不曾考取功名,不过是家学渊源罢了。”

“哦,原来是官宦世家,怪乎如此。楚兄如此才具为何不出仕为官,他日入阁拜相也无不可。”闵昌平言语间大是惋惜。

“惭愧啊。”楚天佑一捋鬓发,笑道,“家中父母早逝,产业无人照料,楚某只能腆颜坐吃祖产。如今不事生产,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游山玩水,自得其乐罢了。”

闵昌平道:“如此闲适惬意,世上多少人求而不得啊。”

“蒙祖辈庇佑而已,不提也罢。”楚天佑合扇轻摇,笑道:“卢公的案子,楚某倒是有叫凶手认罪的法子,闵兄可愿一试?”

“楚兄但讲无妨。”

“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容易得很。”手中折扇一转,楚天佑道,“小羽,你今晚去一趟卢府。”招手对其耳语几句。

五味脖子一伸,意欲偷听,楚天佑却似早有所料,折扇一挡,道:“别急,此计有小羽不过成其三,余下的可全靠五味师傅了。”

“我?”

“嗯,然也。”


浮云遮月,七八个星点落天边。

白幡取代了红绸,卢宅格外静谧。忽而听得一声轻响,一家丁惊道:“什么声音!”抬头时只见几只黑乎乎的东西张开翅膀从树上飞起掠过屋檐,那家丁这才松了口气。他自是没瞧见在鸟飞起前已有一道人影踩着树枝掠进府内。

这人身手不凡,步履轻巧,对卢宅也甚为熟悉,避开家丁仆役,直至卢希居初。揭开瓦片,向下看去。

卢希坐于矮榻,一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士手拿拂尘,道:“正所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既有果必有因。卢公有今日之祸,乃是其因果,与二公子无尤。”

卢希摆手道:“王道长不必宽慰我,既有因果,我此番失手杀……”他顿了顿,面色苦痛,“做此不孝之事,岂非也要堕万劫之地。”

“此言差矣。祸兮福所依,今日之祸焉知不是他日之福。公子无心之失,所种之因非恶,只要日后积德行善,福报自到。”

卢希憔悴的面容瞬间有了些亮色:“王道长是说我不会堕入万劫之地?”

“无量寿佛。公子道缘深厚,自然福泽绵长。”

瓦下二人论道,瓦上之人大是不齿。“信口雌黄。”赵羽心道:“卢员外若真是丧命卢希之手,此人必是无耻恶徒,这道士多半也非善类。”再看瓦下二人已谈论起打醮添灯等事宜,听卢希言道要为道祖重塑金身添万两香火钱以求功德化解业障,这姓王的道士方才告辞。

“这道士歪说教义,行功德是假,骗钱财是真。若此行径行于天下,百姓便会不辨是非,不识律法,其害不小。明日定要告知国主,趁早除去此害。”


一座“太清观”坐落于太平县西城,门脸不大,却是装点得富丽堂皇。那王道士自卢府出来便乘马车直到观前,匆匆进门走。

“师兄为何这般着急?”一年轻道士一面替他开门一面问道。

王道士不答:“我找师傅有急事。”他走进观后的厢房,里头一个独眼道士正老神在在地打坐,慢慢撩起眼皮:“毛躁,杀人的又不是我们,官府查得再细也和我们这些方外之人无关。何况,卢员外死了,他儿子当了家,可真算是好事一件。”

王道士诺诺应了两声,施礼道:“师傅,不是卢员外的事。徒儿听卢希说近日太平镇来了一个姓楚的人。”

“姓楚?”那老道士把眼皮撩得更开了,“哪个楚?”

“楚天佑。”

“好啊,”老道士干瘦的脸上现出深刻的笑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老道倒是要叫会里的老东西们瞧瞧厉害。”

王道士也露出了笑容:“师傅一出手,那司马玉龙立马就要变成死龙了。”老道士自矜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萧天赞不就是教训。哼,咱们自入会起便只做些坑蒙拐骗的勾当,总有些人看我们不起,这番我们做件大事,杀了司马玉龙,便算做投名状吧。”


次日清晨,卢免拿起手巾擦脸,热气蒸熏着才勉强打起了两分精神,道:“外头怎么闹哄哄的?”

服侍的丫鬟面露难色:“奴婢不敢说。”

“嗯?”卢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是不悦,那丫鬟忙道:“公子恕罪,非是奴婢故意隐瞒。是家里的仆役丫头都说昨天夜里见到,见到……”

丫鬟欲言又止,卢免心中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更是难看:“看到什么了?”

“看,看,看到老爷的鬼魂。”那丫鬟见卢免面色不对,忙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这都是他们谣传,与奴婢不相干啊。”

“他们是怎么说的,你仔细说与我听听。”

那丫鬟不敢隐瞒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守夜的家丁看到有人从老爷的房间里出来,披头散发好不可怕,另有几个仆役丫鬟起夜时也曾见到有人影晃过等等等都说了出来。

卢免挥手让她下去,嘴里忍不住低喃:“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此时却听门房来报:“公子,前天在家里住过的那位丁大御师来了,正在前厅用茶,说要见公子。”

卢免忙整衣冠前去拜见,丁五味悠然放下手中茶盏,羽扇一摇,笑眯眯道:“大公子免礼。本官今日前来乃是来给府上送药的。”

卢免一怔:“大御师玩笑了,您是天子驾前的太医,我等小民怎敢劳动您大驾。更何况府中并无人生病。”

“身无病,但……”五味嘿嘿一笑,莫测高深,“心有病啊。”

卢免面色一变有竭力挤出笑容:“大御师说的,学生怎么听不明白呢。”

“听不明白?那我说点大公子听得懂的。鬼神之事,大公子懂了么?”五味道,“府中黑气笼罩,公子您更是印堂发黑,看来这病因不小啊。”见卢免还不接腔,也不怵,接着道:“这病是从昨夜子时后发的吧。”

“您,您看出来啦?”卢免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一双眼睛四下里一扫,五味啧啧有声:“好大的怨气,多半是冤死鬼。”

卢免更是吃惊:“大御师懂得阴阳之术?”五味挺胸腆肚,脑袋轻轻一点:“略懂略懂。”

卢免斟酌词句:“那大御师可看出这府中作乱的鬼怪是何方神圣?”他拱手低头,眼睛却不住地瞥向五味。

“白日阳气盛,鬼怪已经退去了,恐怕很难见到他的真容。不过,大公子,本御师向来不绕弯子,若是这鬼怪真是含冤而死,若冤情得不到伸张,恐怕是要你们卢宅阖府陪葬啊。”

“会,会如此?应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昨夜不就是例子。谁知道今晚他是不是就要自己出来抓凶手下地陪葬了。”五味凑近了,对卢免道:“此事决不可掉以轻心。大公子若是不信,我明天再来,只是恐怕明天过来卢宅就大变样咯。”作势便要向外去。

卢免忙拦住:“还请大御师救救学生。”

五味收住脚,摇扇道:“救你不难,容易得很,还是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诚意?”

见卢免不解,五味心道一声“笨”,伸出两指一捻,卢免立时心领神会,奉上两张银票。五味从随身小袋里摸出两粒药丸,道:“这药叫做安神净业丹。大公子请收下。”

卢免拿着丹药,犹豫道:“只要吃了丹药便可驱除厉鬼?”

“哪会这么容易。”五味翻了个白眼,“这药只要吃一粒就能让你一个晚上都不受鬼神侵扰。不过嘛,这药丸啊炼制不易,我身上只剩这两颗。若要再做——”他拉长了声音,卖足了派头,“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呐。”

“那,那府中的厉鬼呢?”

五味道:“这鬼怪怨气深厚,但是呢彻底除去的办法也不是没有……”他手指一捻,卢免立即递上银票。

五味眉开眼笑:“其实简单的很,查一查府上近半个月来可有枉死之人,找出真凶,绳之以法,那就诸事大吉了。”说完道了声告辞,也不管卢免在身后怎么叫唤,一溜烟出府去了。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五味脚步轻快,一面小声念叨一面走进顺鑫客栈,望见客房门口便收了声,拍拍斜挎的布包,整整衣服大摇大摆地进门。

昨夜五人便是宿在此处。此时天佑、赵羽与珊珊正在房中闲坐饮茶,见他回来,又是一脸喜气洋洋,便知事情错不了。天佑笑道:“不知大御师此行可还顺利么?”

五味面露得色:“我丁五味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国主钦封的大御师,区区小事,当然是手到——擒来!”五指一收,好不得意。

珊珊噗嗤一笑:“五味哥,国主封你做大御师那是叫你精研医术,跟你装神弄鬼可没什么关系。”

“都一样都一样,”五味摆摆手。赵羽道:“可不一样,国主要是知道你打着他的招牌招摇撞骗不知道会不会真带你进宫。”

“进宫干嘛?”

天佑面不改色地接口:“当然是当公公咯。”

五味笑容逐渐勉强,咬牙切齿:“你们一个个的,都埋汰我是吧,没良心!尤其是你——楚老幺,这次的主意可是你出的,你还敢说风凉话,也不想想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

“主意是我出的没错,可我是为了办案,没让你偷偷发财啊。”天佑哈哈一笑,折扇轻拍五味肩头:“说好的三七分账,吃独食可不好吧。”

被戳穿小心思,五味干咳一声,嘴里念叨着“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嘛”,不情不愿地拿出银票分给天佑三人,一脸地肉疼,心中暗骂楚老幺精似鬼明明几个月前还不知民事跟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这话若是叫天佑听见了必会坦荡直指是五味师傅“教”得好。

四人说笑一阵,却是到了饭点。

顺鑫客栈并不供饭食,好在就近便有好几家酒楼,五味还兀自愤愤方才之事,挑了一家装修最豪华的大手一挥叫小二挑招牌菜上

“我丁五味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点小钱。”

好菜流水般端上桌,味道果真不错。这时却听酒楼外传来一人惊恐大喊之声:“抢钱啦!救命啊!”推窗便见一壮汉自街口飞奔而来,跟着一头发花白身材佝偻的老汉蹒跚着脚步追上来,恐是追得急了,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爷爷!”又有一垂髫童子跟上来,见老人摔倒在地,忙把肩上挑着的担子放下了去搀扶。

“贼子!贼子!天杀的贼子!”那老人捶胸顿足,一指戳在那童子脑门上,骂道:“叫你看好担子,你跟上来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果子摔坏了没!本来就赚不来几个大子,你再粗手粗脚的,咱家还吃不吃饭了!干活指不上你,抓贼你也指不上,养你有什么用!”

“老人家不必过于悲伤。”一人温和打断老者的喝骂,“已有人去追那贼人了,他武功高强,定会替你追回钱财。”那老者一抬头便见面前站了好几人,说话的是居中那位衣衫雪白的公子。

老者连忙道谢。楚天佑指着地下篓子里的果子道:“这些都是山果吧。”那老者忙道:“是是是,这都是小老儿天不亮到山上摘的,再新鲜没有了。两位老爷和小姐尝尝?”

天佑三人难却盛情,见这祖孙二人衣衫破旧,面有菜色,免不得追问道:“不知老人家高龄几何?”

“今年六十七啦。”

“老人家高寿,只是这般年纪竟还要出来买卖生意实在辛苦。”天佑轻叹。那老者笑道:“也算不上辛苦,家里儿孙不大争气,小老儿还有点力气,总不能看着家里几个孙孙饿肚子。”

天佑点头不语,珊珊知道他心系太后,见此情景难免伤怀,便道:“老人家这果子怎么卖,我们都买了。”

“哪能让你破费呢珊珊。”五味忙道,“我来买。”珊珊看他,虽未言语,但一双妙目含笑,分明是问他“五味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丁五味龇牙一笑:“我丁五味什么都没有,就是有点小钱。这两篓果子我们都买了,多少钱你给算算吧。”

那老头当真是又惊又喜,忙去找秤。五味乐呵呵道:“这果子真新鲜呐,别的地方还真不一定买得到。珊珊呐,我跟你说,多吃水果对身体好,还能美容……”后头“养颜”二字还未出口,便听见一声“小心”,紧接着兜头被迎面而来一捧野果砸的晕头转向。

那称果子的老头突施辣手,哪里是什么体弱老人了,两手提篓向天佑和珊珊扔来,气力极大,分明是个练家子,那童子也非善茬。果子倾尽,雪亮匕首终现。

天佑冷哼一声,合扇而上,那童子虽手持利刃功夫却稀松得很,两招便被翻倒在地,却使个下三滥的招数抓起一把黄土便扬。天佑手腕一转,尽用扇面挡去,一掌将其劈晕。那厢珊珊与那老者相斗正酣,天佑合身而入,那老头心知不是对手,向后疾退两步,冷笑道:“嘿嘿,你知道是谁要买你的命么?”

楚天佑淡淡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知道你有问题么?”也不待他回答,便笑轻轻一笑,一手执扇,一手捋过鬓发,端得是风清月白好不风流。

“这都是本县县尊大人的功劳。太平县向来太平,已近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了,怎会光天化日的忽然跳出一个胆敢拦路抢劫的人,此为其一;不知你可看见?这条街道颇为繁华,客店林立,来往商旅多如牛毛。”楚天佑提了一嘴街道景况,话风急转道,“你既家境不佳,想必是家无余财,就是有些许财富也不敢随意带在身上,唯恐做生意东奔西走地遗失了,你担子上的两篓果子都还满当当的,也就是说你今日即使已开过张,怕是也没赚多少银钱,既然如此——你身无余财穷困潦倒,那抢劫之人为何要当街劫你而不找其他人呢?我看那抢劫之人身材健硕可不像是衣食不周之人呐,此其二也;至于其三么,更是简单,你故作行动不便,摔倒在此,却又说这果子是你自己早起去林中采摘,此时这果子上的叶子都还青翠欲滴,想来是刚采下不久,这岂不是与你的说辞自相矛盾?”

那老者一面听一面四处张望,楚天佑笑道:“你也不必费心思了,我既看出你来历不明,自然早有万全之策。”那老者道一声“那可不见得”身子猛的往东边一蹿,那里不知是哪家客栈的后墙,若是逃入其中,确是不好找寻。

“珊珊,莫急。”天佑拦住便欲追赶的珊珊,只见那老者刚攀上墙头便有人窝心一脚将其踹落墙头,老者跌在地上,寒光一闪,一把重剑已贴着脖子插入青石地面。老者骇然而不敢稍动。

执剑的青年面罩寒霜,好不吓人。

珊珊惊喜道:“是赵羽哥!”

天佑亦笑道:“小羽,你来啦。”

“公子,我来迟了。”赵羽将老者提起交给与他一同前来的县衙差役,“此人竟敢行刺公子,真是罪该万死。”话中不乏自责之意。天佑正要宽慰,便见五味从一小摊贩的摊子下头爬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枚野果——也不知他是何时钻进去的。他喘了口气,咬了口野果,道:“石头脑袋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刚才那一剑可真厉害,刷刷——”他伸出二指一比划。

赵羽道:“这都是公子吩咐的,公子与我说那抢劫之人多半有问题,嘱咐我若一盏茶的功夫还追那人不到,便去县衙找闵县令帮忙。果然,那人对各处街道熟悉得很,身手也不错,被他东拐西歪地一绕,便没了踪影。”

天佑道:“那壮汉身手矫健,也是个练家子。我倒是不知道,在这太平县内,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做局要害楚某人的性命。”他看向那被麻绳捆得似个粽子的老头。

那老头嘿嘿冷笑两声:“司马玉龙,你别得意,你已中了蚀骨散之毒,此时多半已经发作了吧,说不定你比老子先下地狱!”

赵羽怒目圆睁,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天佑依旧淡笑:“小羽,别听他的。他不过是将死之人,随口攀扯罢了,好教你我信以为真,留他一条性命。”

赵羽素来知道国主足智多谋,说话做事从不会无的放矢,听他如此说天然的便已信了七分。珊珊面带忧愁,五味则是靠近天佑,压低声道:“不会吧,他把你当成国主所以要杀你,这也太冤枉了吧。”

天佑不答他,对赵羽道:“小羽,你再去一趟县衙。”小声道,“此人多半是屠龙会的爪牙,不可姑息啊,叫闵县令必得详查严办。”

此话便是叫他不必再对闵县令隐瞒身份了,赵羽心领神会,拱手称是。






【龙游天下】最太平

*剧情接龙游天下第一部

*圈太冷忍不住自割腿肉,后续不敢保证

*国主中心向,无cp向

*这就是一个被国主迷晕不可自拔的无脑产物,ooc都属于我,圈地自萌,自觉避雷


是日,天朗日清,流水绕城缱绻柔情,微风吹拂新柳别有风情,街上行人如织,各行其事,往来招呼,吆喝起伏,虽还不是路无乞儿,却也是一片富庶繁荣之像。

自进入这熙州境内,一行几人都不觉心情明朗畅快。

“这一路走来只见百姓富足,可见熙州州官是有能为的。”这同行三人有男有女,其中一男子身着锦衣长袍,斯文清隽,手中折扇轻摇,另二人虽与其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却又好似众星拱月,隐隐尊其为首。此时他缓缓开口,轻松写意。

“那也是国主眼光独到。”另一男子接口道,他背着一柄宽刃长剑,面目俊挺,恐是为此时和乐情境所感,话中带了些许笑意,那时常板着的脸也略有了几分生动,“这熙州州官黄文远原本不过是翰林小官,国主感他才学不凡,才破格擢升,以为州牧。在其治下的一干大小县城俱都是仓廪足民知礼,安居乐业,尤其是这太平县,更是热闹啊。”

那长袍男子合扇于掌,一手捋过鬓发,笑道:“黄文远才干不凡,屈居弘文馆修书岂不是埋没他了。”

“所以说是国主有识人之明,知人善任嘛。”与二人同行的明丽女子笑赞。

那长袍男子微微摇头,故作严肃道:“左一记马屁右一句马屁,国主就是再有识人之明,听多了也要变成只识马屁的昏君了。”说着哈哈大笑。

此时又有一人从街边的的小摊上探出头来,他身量微胖,腰上插着一柄白羽小扇,手里提溜着刚入手的几件小玩意儿,嘟囔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好的来逛街撒钱,你们光顾着说话。”说着从手上挑拣出一只小巧精致的藕色香包,递给那明丽女子,笑嘻嘻道:“珊珊,这是我专门送给你的,你看上面的绣花,最衬你了。刚刚你们讲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白珊珊接过香包,甜甜地道了声谢,道:“我们说这太平县这般富庶,此方州官自然是清廉有为,这里的县令也必是个不世出的好官。天佑哥,你说是不是。”

正是春光好时,一缕暖阳投射,楚天佑展扇,斜斜一遮,长眉入鬓,英气逼人。饶是白珊珊与他日日同行,早已折服于他的风采气节,此时也是微微一怔,不愿错开目光。

轻轻嗯了一声,楚天佑微笑点头,却听丁五味嘿嘿笑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卖了个关子,得意道:“本地县令姓闵,名昌平,今年年初刚走马上任,大家都说闵县令是个不输前任县令马大人的好官。”

都说江湖人江湖事,在采风问事上丁五味确有所长,方到一地便能知之甚广。楚天佑略一回忆,道:“这马大人的名讳是否是海清二字?”

丁五味惊奇道:“不错啊楚老幺,连前任县令都被你打听出来了。”

楚天佑笑道:“我不仅知道这位马大人的名讳,还知道他今年年初已调往湖州升任州官了。”

“厉害。”丁五味竖起大拇指,小眼一转,道,“老幺啊,那你知不知道如今马大人除了升官,今日又添了一桩喜事。”

楚天佑与珊珊、赵羽对视一眼,三人均是一头雾水。手中折扇轻拍,楚天佑微一思索,道:“马大人家中有一独生爱女,莫非是近日有于归之喜了?”

“不对不对。”丁五味拖长语调,连手里的羽扇都摇得格外轻快,吊足了胃口方揭开谜底:“马大人家的千金嫁给本地的乡绅卢家,今日正是马大人的外孙满月,卢家正大摆流水席呢。那卢家老爷曾经当过大官,如今在本地也算是名声响亮,更难的的是家财万贯啊……”

一路从满月酒摆得多豪阔讲到卢家如何阔气,楚天佑等人与他相处日久,哪还能算不到他心里的小九九。赵羽道:“怎的,你又想去行骗分人家的钱了?”白珊珊吃吃偷笑。

丁五味不满道:“这怎么能叫骗呢?我这是给卢家小公子送才运慧运的。再说了,卢家是什么人家,他们摆的可是三天三夜的流水宴,过往道贺的不论是什么人都能进去吃杯水酒。这喜庆热闹的场面,就是汤丞相嫁女也比不上的,怎么的也得去沾沾喜气,凑凑热闹。你们去不去?你们不去,我自己去了。”话虽如此,他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三人,见三人不为所动又对白珊珊道,“珊珊,咱俩去吧,我带你去沾喜气吃大席去。”见白珊珊也不听其言,方才泄了气,气呼呼地扭头就往卢宅去,嘴上还嘀咕:“一个个的不识好人心!我自己去。”

“这个五味。”赵羽无奈看向自家公子,他自是不赞同丁五味所谓的“送慧送才”,但还需公子吩咐。

“我记得叶逆乱朝时,有一位户部郎中因不忿叶賊所为,一气之下挂印归乡。我记得这位耿介之士也姓卢?”虽是问句,但眸中蕴含温然笑意,光彩斐然,显是所言非虚,楚天佑抿唇轻笑。赵羽心有灵犀:“属下也记得这位卢郎中,国主还曾亲自接见他,赏赐若干赞许他的忠勇。”

“嗯,小羽,你去拟一封拜帖。卢郎中不附逆党,志虑忠纯,他家有喜事,本王自当去恭贺。”


“这是谁送来的?”

卢员外年逾五十,但身子硬朗,颔下留须,文质彬彬。家中有添丁之喜,是以这几日府里上下俱是喜气洋洋,卢员外也是日日笑容洋溢,见门房递来一张署名“楚大”的拜帖,信手翻开了,随口问道:“楚大?递贴的人长的什么模样?”

门房道:“是个年轻人,相貌英气,自称姓赵。还说他家公子与老爷您是旧交……”话未说完就听卢员外“啊”地一声惊叫,嘴唇哆嗦:“快,快,我亲自去迎贵客!”也不用随从搀扶,一路小跑,见大门紧闭,呵斥左右道:“好不晓事,竟将贵客拒之门外,还不快打开!”守门的家丁猝不及防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府中摆宴开的是角门,宾客既多,府中守卫自然更加谨严,若非老爷吩咐谁敢开大门。但此时卢员外显然正在气头上,那俩家丁除了在心里骂一声“晦气”也不敢当真出言辩解。

“老朽拜见贵人!”卢员外礼数十足却并不过分。

“卢郎中不必多礼。”楚天佑长身玉立,虽非当初接见卢员外时龙袍,此时一身紫袍亦是贵气灼灼,令人心折不敢逼视。

卢员外知道天佑等人乃是微服私访,不敢泄露,是以只尊敬称其为楚公子。又命家人在府内小花厅摆宴款待。

丁五味被卢家家丁带到小花厅时,仍是一头雾水,待见楚天佑正坐其上,珊珊与石头脑袋分坐左右,卢员外殷殷劝酒。心中暗道这楚老幺还真是黑心,看这模样就知道他跟卢员外交情匪浅,却不告诉他,自己偷偷跑来吃酒,看他的笑话。甫一落座就暗地里恶狠狠道:“你们几个不仗义啊。”

楚天佑微笑道:“你说想来道贺,我可是豁出脸面让卢员外单独为你置席,你竟然还倒打一耙,这也太不仗义了。”他说话有理有据,外加赵羽和珊珊点头作证,丁五味只觉心头一鲠,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

因卢员外热情相留,是夜四人便宿在卢宅。

月华如水漫阶,珊珊素手执剪探入烛火剪去灯花。棋子闲敲,棋盘上黑白错落纵横,已近尾声。楚天佑微微思索,落下一子。赵羽与之对坐,手执黑子不敢掉以轻心。

五味一面吃点心,一面道:“我说老幺啊,之前你去汤丞相府上被奉为座上宾,是因为你是丞相一家的救命恩人。卢员外是怎么回事啊,你不会又救了他们的命吧?”丁五味虽爱胡闹作弄,却是极为聪慧的,细细一想便觉事有不对。

楚天佑与赵羽珊珊对视一眼,眼中笑意难掩,当初在晋陵县城中五味为郡守父亲割喉治病时,三人便已有意告知真相,却不料五味进的门来只顾低头连玉龙的声音都未辨认出来。此时自是不能据实相告了,未免他想起自己是如何在玉龙面前搬弄国主的是非吓得魂不附体,骇然而去。

“我又不是及时雨活神仙,这位卢员外当初在京城觐见国主时,我与小羽正巧在京中游玩,因此结识成了忘年之交。”楚天佑信口拈来,话中虽非毫无破绽,却也非一时所能考证。

“徒弟啊,你可真是交游广阔,知交满天下啊。”五味夸赞了一句,自得其乐地双掌一拍,“太好了,太好了。”

白珊珊狐疑道:“什么太好了?”

丁五味笑道:“当然是发财啦!”

棋局还未完,楚天佑一边落子一边道:“我劝你别打卢员外的主意。卢员外生性耿介,从不信鬼神之说,他在任时,曾有官员捕得一头白鹿进献国主说是天降祥瑞于我国,卢员外当堂骂这官员谄媚臾上,欲以方士之术惑国,其心可诛。你若是到他跟前去给他留什么锦囊妙计,他说不定直接就拿你进衙门去吃板子。”

“这么厉害。”丁五味一咂嘴,拍拍胸脯:“还好还好,还好我也没准备去赚他的银子。”

“哦?”三人都大是好奇,赵羽道,“那你准备去何处发财?”

“不去何处,还是在这卢宅。”丁五味嘿嘿一笑,“卢员外的银子分不了,他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嘛。”

白珊珊道:“你怎知卢家的两位公子不会跟他的父亲一样呢?”

丁五味本想拿乔做派吊胃口,却最抵不过珊珊巧语相问,神神秘秘道:“你们知道我今天在府中看到什么了吗?”

“我看到丁家的二公子与一位道爷相谈甚欢呐。嘿嘿,你们说我是不是要发财啦。”五味得意,早已想好自己的发财大计。楚天佑等人只有摇头无奈,心中却道声奇怪,卢员外是何等性子,若其子在家中求仙问道,其父又岂会置之不理,其中多半是另有原委。

第二日清早,天佑方起身便听有人敲门。“公子。”赵羽面色沉重,“卢员外西去了。”




【敬必十二时辰 | 戌时】不悔仲子逾我墙


    *这篇文的最初构思来自群里太太发的一张李司丞坐在雪里廊下的图,非冰雕玉琢天人之姿不可形容,若我是张小敬,看得此景一定要..........哈哈哈哈于是有了这篇文,写的时候长安才播了12集,我看了六集左右,纯粹瞎写,ooc都是我的锅

    *不悔仲子逾我墙,张小敬逾墙去啦




     “玉润窗前竹,花繁雪里梅”。正是立春时节,冬寒未消,积雪缀满枝头,犹如一簇簇凌寒开放的寒梅,让人不觉想起张相的这两句春雪诗。一年少者静坐廊下,双目微阖,一身青袍委地,髻上一朵莲花冠,如那蒙霜的青竹,挺拔而冷峻,恐怕这才是玉润窗前竹的真意吧。

    戌时,天地昏黑,万物朦胧,若在长安,此时当是暮鼓大响,通彻长安,催促着行人止步,游人归家,巡夜的武侯已肃穆列队,整装待发,熙熙攘攘的天朝长街渐渐归于寂静。而在此山野茅庐,自然没有钟鼓馔玉之声,唯有积雪簌簌落下几捧,余出空枝来接复又飘扬起来的洋洋雪花。

    廊下少年眉头忽然一动,嘴角竟含了两分笑意,眉宇间的浅纹也淡了些许:“不是明日方到么,怎么早了许多。”虽是问句但语气殊无疑惑之意,似乎早料到此遭。“想你了。”一壮硕汉子从容从墙头翻下,动作干净利落,反手把衣袍上的雪粒拍下,大步走到少年身边,两个手掌互相搓了两下,便要伸手搂人 ,冷不防一浮尘甩到脸上,大好麈尾毛登时做了副络腮胡须,少年郎耳根发红,格外惹眼,斥道:“登徒子。正门不走偏要爬墙,若不是深山僻静少有人烟,不知你此刻是否已被绑缚手脚只待明晨送官法办了。”

    张小敬知道李必向来冷静自持,心智过人,就是面皮太薄,经不起半句轻浮调笑,但也不是当真动怒。五尊阎罗混迹三教九流,最善体察人心,拿捏要害。他拨开脸上拂尘,道:“我爬自家墙头,又不去看他们家闺女,谁来多管闲事。半月不见小狐狸你的道法精进不少啊,大冷天的顶着风扛着雪在这里静坐不说,我回来这许久都不睁眼看我一看。”张小敬说话自然的便带着两分嘲讽味道,只是对着李必时话音不觉放轻了,哪还有什么威力。若是让长安故旧如姚汝能看见五尊阎罗此等弃妇形状,怕不得连夜手书万字小文以抒胸臆。

       李必把拂尘横在臂弯,淡淡道:“静坐则神藏,静坐可澄心,养心而已。”到末还是睁开眼:“雪天路寒,屋里有热酒热食,你去吃些吧。”

    张小敬最看不得他这一副生来便生就到仙骨清姿,那句“道法精进”虽是玩笑,却也有三分杞人之思——李必醉心修道,若是当真修成了可怎么办?张小敬暗暗嗤笑这荒诞怪想,一把搂住李泌抗到肩上,不顾背后拂尘如瘙痒般砸的两下,倒还空出一只手来把住了腾空的双足,他笑道:”老子不是说顺其自然、无为而治么,小狐狸你这可不像‘无为’的样子。”李必道:“《道德经》说‘道常无为而无不为’,非不为也。你我约法三章你不得妨碍我向道修行,这便是道,岂可言而无信?”这是讽刺张小敬出尔反尔,然不良帅又岂会就此退缩,自是概不认账:“什么无为而无不为的,我可听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从长安追到湖北,又到这鸟不拉屎没名没姓的山角里,好不容易叫你停一停羽化登仙的脚步,就这么放你成仙去,小狐狸,你说我甘心么?”

    李必手里的拂尘已被抽出,端正置于案上,床榻矮小,挤下两个男人委实又些拥挤。但此刻绝不是像这些的时候。李泌两颊飞红,冷然之态已冲淡大半,唯余骨子里的两分矜傲不倒。张小敬凑到他耳边,粗粝的拇指抚过他眉心的三道浅痕,李泌身体微微一颤,却未躲开。明知张小敬故意示弱却也只能放任他得逞。

    从长安到湖北又到这不知名的山丘,这一路又岂是短短一语可诉尽的。李泌一心慕道,却绝非迂腐固守之人,他远离红尘遍访山林本为砥砺道心,如今张小敬又何尝不是他的道。

    张小敬自然欢喜,抚摸眉心的手转而揉捏住了如玉冰凉的耳垂,另一只手两三下挑开衣带探入衣襟。李必垂下眼脸,面上飞霞浸染眼角,堪比红梅。即使情动,李泌向来自持,不会也不懂做何动作,张小敬俯身触碰那微凉的薄唇,脸颊上短短的胡茬一下一下在颊边轻蹭,李必伸手按住他的下巴,眼中如蕴水汽,带着些迷离瞧了张小敬一眼,低低唤道:“张小敬。”

    张小敬叫这一声唤得耳廓一酥,李泌摩挲着他扎手的下巴和两腮,道:“张小敬,你可记得我说过的话。”这话可太难回答了,即使将李泌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深深镌刻记忆——李必对张小敬说过的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说的是哪句?想是李必情动意乱,向来的冷静严谨早已丢盔弃甲了。张小敬想也不想道:“哪一句?那天你一边掉眼泪一边叫我轻点那句还是那天你一边踹我一边叫我滚那句——哎哎哎,别踢。”李必叫他作弄得一点气力也无,话音都软了许多:“在靖安司,我说我要做宰相。”未等张小敬回答,接着问道:”长安,你还愿回吗?”

    天下之都,长安;万国来朝,长安;汲汲营营,长安。长安是有识之士施展抱负之地,又何尝不是诸人心灰意冷之地。

    张小敬忽然笑了:“这可不对啊小狐狸,我记得你还欠我好大的官职——宣节校尉,加上府别将的实职,可别跟我赖账。”“好。”李必也笑了,“都给你。”他捧着张小敬的脸用唇轻轻一碰,动作生涩,一触即分,不料未来的宣节校尉加上府别将随即缀上他的动作,战局的主导地位一瞬间扭转,张小敬仔细品味过那两瓣柔软的滋味,在他耳边道:“你也给我。”

    戌末亥初,檀棋听着门外吱吱呀呀的声音,心道今夜的风可真大啊,等那登徒子回来得让他好好把门窗修一修,不然这被风吹得摇摇晃晃一声赛过一声,让公子可怎么安眠?

    

    

 

【知乎体】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激情写文,为贵军门打call

*随便写写,ooc是我的锅


【知乎体】什么时候会让你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




你猜我姓什么,买画吗?




举两个例子你们就懂了


1.我年少无知皮了一下(皮得有点狠)大哥很生气,于是掏枪,枪口对着我:“跪下!”


我一生活在新社会的阳光好少年怎么会受这种封建大家长的荼毒,马上回应:“男儿膝下有黄金。”


“砰砰”两声,子弹精准嵌在我脚边一寸的地上。


我当然......跪得比谁都标准。


2.还是我年少无知,皮了一下(也可能是好几下),我哥出门上班之前叫人把我捆起来,叫我待房间里不要出来,省的吓着小侄女妞妞。


我当然不服气:“那午饭呢?”


我哥理直气壮:“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好我知道了,你叫g·无情·y


3.我又年少无知了,皮了一下。到了饭点,侄女说饿了,我哥马上:“妞妞饿了啊,我们马上去吃饭。”


我刚被揍完,一副凄惨可怜样。我哥瞥了我一眼:“不饿就别吃了。”


哦,我们果然不是亲兄弟,你一定是爸爸在路上捡的。


4.我又又年少无知了,皮了一下(皮得很狠),我哥直接把我堵大街上,逼迫我唱军歌,而且要唱的响亮有感情,唱不好就鞭子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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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惨了你们说喜欢我哥,还夸他报道总裁要给他生猴子你们认真的吗?你们是不是早知道我大哥盘靓条顺气质绝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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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真不能放。


我哥工作特殊。


给你们个背影看看等会就删


背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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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没有人性啦,都没有人同情我,我家那丫头片子竟然说说我这条干巴巴的回答能获千赞完全是因为我哥的照片(手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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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我编故事都编不像的也就算了,说我哥脾气大封建大家长家庭暴力的,我必须澄清一下。


我哥其实特温柔特护短,真的。


就前边的第三件事,那次大哥是真被我气狠了,表面上一副“你爱吃不吃饿死最好”的表情,还不是让人做了我爱吃的菜。


要是有人敢欺负我他绝对马上提刀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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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hhh我就这么炫哥,你们就羡慕吧。


*完全被贵军门圈粉,想有更多粮吃。没有cp兄弟文也很好吃啊

【许药】三十岁的坎

*鸡血产物,剧版为主,小说为辅(主要是小说还没刷完,其实电视剧更新的几集也还没看完)文中有些梗和句子出自小说若有ooc全是我的锅。

*想躺在坑底吃粮,跪求太太们投喂。

 


我叫许愿,今年刚刚满三十岁,皇城根儿下城墙砖缝儿里的一条小虫,职业是倒腾古董。

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命格是“山道中削”。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说着了。那天是我三十岁生日,给爸妈上了香,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还没吃两口,我就被人“请”八大处去了。就此,我除了要给房东做思想工作拖两天交租日期外还算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先不说后头的佛头案,就当时来说,生活中乍一出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就跟光滑如镜的水面掉进了一块大石头,我自己的心境就和从前大不相同了,连药不然那小子上门找我斗口,我脑子冒出来的都是“这小子也是五脉的人”,隔着帘看他那意气风发的横样,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撂下包袱答应了。

现在回头想想,这都是命。

我虚活三十岁,不算太有出息,但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稀奇古怪的事也听过不少,但像最近这跟武侠小说似的又是五大家族又是真假佛头的,门外有人三班倒地守着,半夜店里进贼有身手不凡的美女来救英雄,还真是平生第一遭。我整个人都飘飘然有些魔怔了,我嘴上说着没能耐,这佛头是真是假国宝怎么回归的担子太大我挑不起担子,实际上难免有点心痒,心里的问题也是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跟那草丛里蹦跶的大蝈蝈似的,不能逮着了抓起来总归是不舒坦,不然后头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佛头案先从北京查到了天津,过程可以说是坎坷曲折了,牵扯的人和事越来越多,夜里躺床上我就想原来我三十岁的坎就是这个。过了两天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算命的怎么没跟我说我命里的这道坎是个人呢。

说药不然是我的坎还真没错,第一次见面就在我的四悔斋砸场子,一身儿西装,花领带,戴着金丝边眼镜,满嘴的洋文,一副我是归国华侨我是大款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他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模样太俊太招眼还是怎的,倒也不怎么讨厌,后来稍微熟了点我就发现这人有意思得很,装起样来谁都能唬住,平日里说话看着冲、没正经,其实挺直爽。

我们斗口那次,认输认得也爽快,得亏对赌的人是我,不然换个人提个要求让药二爷跳楼去,就他这脾气说不定还真会去跳。现在想来不免有点后悔,我就不该把那假佛头砸了,直接提要求让药二爷上我们许家的户口薄那后头的事就简单了。

那时候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我一单身三十年的老光棍会栽在这个每天花衬衫穿得孔雀开屏似的的公子哥手上,是黄烟烟不够漂亮火辣还是木户小姐不够温柔?

那天送黄烟烟回房间,这小姑奶奶又哭又笑又吐的,把我那一身衣服弄得跟地图似的,难怪药不然跑那么快。

我到隔壁房间找药不然算帐的时候就听见里头水声哗啦啦的,嚯,这哥们儿洗澡不关门。我往里头瞧了一眼,细腰窄臀,皮肤挺白。我脑子里“轰”地一声,转身就到走廊上散热去了。要让药不然看到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我脸往哪搁呀,那小祖宗一准见天挂在嘴上,不说腻味了还没完。

药不然洗完澡出来,两手搭着走廊栏杆,张口就是:“你跟那日本小妞什么情况,会不会......”我哪能听不出他尾音里的暧昧,换以前我哪能示弱,那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别说还嘴了,说话都不自觉结巴,多半是尴尬的。至于看了哥们儿洗澡尴尬什么,我那会倒还真没细想过。

直到查付贵的事查到孙大城头上,药不然忽然把我拉到墙角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看他洗澡被发现了。想完就被自己给否了,别说那天四下无人,就是真有人看见了,按药不然那性子最多也就得意两句“哥们儿的身材好吧?”“羡不羡慕啊”之类的,绝不至于这么气势汹汹地来质问。

那会我还没觉察着,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药小二吃得死死的了,那回在瑞缃丰门外,我跟他怎么都算不上熟-----一个上门踢两回馆子的人怎么都够不上“熟人”,但那建筑材料砸下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把他推开了,自己手臂上反挨了一下大的。那会儿也是一样,他一手撑墙,目光直直盯着我,我哪还藏得住,分分钟把肚子里的货全撂给他了。也不知道是边上的灯太亮太艳丽还是咋的,我瞧着小二爷眉目清俊,心里咚咚直跳,我福至心灵,猛地明白过来----完了真栽了!

我原来想真是栽了,药不然这道坎我大概是过不去了。我活着么大岁数了,还没在什么事情上认过怂,到药不然这那是不得不认了,勾肩搭背当哥们儿爽快,真要我问他要不要改天去趟民政局过个户我还真开不了口。但这道坎要是过不去,三十岁之后的日子我大概也是过不安生了,就跟猫抓狗挠地,一见到药不然我就抓心挠肝,表面还得不露声色,药不然耍宝戳着我的胸口说一句“讨厌”,我都心肝乱颤。

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在我心里跟“天堑”一样的坎,过起来不要太顺当。某天晚上,风清月白,药不然忽然问我“大许,你是不是喜欢我?”眼睛里闪着光,带着点看破真相的得意。这话一出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药不然把我按在床上想霸王硬上弓,我哪能乖乖就范,反手拉他的领带,两个人滚成一团,从床上到地上。第二天起来我俩都是鼻青脸肿,我舌尖还破了两块皮,一喝热的就嘶嘶呵气,药不然在一边幸灾乐祸,也不想想自个儿昨晚是怎么带着眼泪花求饶的。

我更没想到这道我认为过了的坎怎么都过不去了。那会儿佛头案基本已经到尾声了,药不然第一次露出了真面目,还是那么没皮没脸的欠揍样,一点点地揭下面具,娓娓展现沾满鲜血的双手。我不是没想过装聋作哑,质问他的时候心里甚至还幻想着一切不过是我疑心太重。他骗我背叛我在我背后捅刀子,加在一起够我判他个凌迟了,把他扒干净了绑了手脚,然后......想的什么玩意儿!我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忽然想那晚药不然把我按在床上时说的“你说你一大老爷们,长得也不咋的,可我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呢”他把“上”字咬的特别重,低头把我的嘴巴咬肿了。

他说的“喜欢”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经过计算的演技我真摸不准,也不敢摸准----要不说药不然厉害,都这会儿了还能把我吃得死死的,非得让我坐火车的时候想着他的风趣幽默,瞧见个穿西装腿长的都想过去拍个肩膀问候一下,夜里做梦都是深海里的爆炸声和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算命的叫我三十岁那年千万当心,可惜千防万防没防住,这道坎,我是过不去了。

【鲁史】酒醉

*看完《亮冬》,心痛不能自己,开始二刷水浒原著和新版电视。九妹真的是风流少年啊,所以撸个不知所云的小短文聊以慰藉。

 

 

却说那梁山大军攻破大名府,救得卢俊义、石秀诸人。宋江水浒寨内将大名所得的府库金宝钱物给赏与马步三军,连日杀牛宰马,大排筵宴,庆赏卢员外;虽无凤烹龙,端的肉山酒海。忠义堂上,大小头领酒至半酣,杨春陈达已趴伏在桌上,手里兀自举碗海吃,陈达道:“哥哥和军师嘀咕甚,我且请他俩吃杯酒去。”

只朱武吃得少些,忙把人按下了,道:“许是军师不胜酒力,哥哥正劝呢,你休去撩拨。”那陈达吃得迷糊,能认得人已属难得,哪里疑他,点点头自吃了口酒,忽揪住朱武的衣领:“哥哥你怎的不吃?来来来,兄弟敬你,敬你。”便把酒碗往他嘴里送,那满当当一碗美酒,教他左摇右晃,只洒了大半。朱武好容易哄劝两句脱得身,却听得“哐当”一声响,一只酒坛直碎了一地。

这原又当得甚,在座的好汉英雄俱是千杯不醉,豪饮成性,吃得醉时,发起性来,摔几只碗儿坛儿,众位兄弟也就听个响罢了。朱武回头看时,只见那摔坛之人半袒胸怀,露出一身雪白皮肉并那青龙纹绣来,这少年郎自生得风流俊秀,旁的大小头领都爱他率真,最爱撩拨他,是以在场诸人,只见他东倒西歪,难以站立,脚步错乱,面颊驼红。那吕方还来劝酒,朱武道声“苦也”忙拦住了。这大郎酒性素坏,心中有数时自上得梁山来也不曾有贪杯误事,今日想是气闷他少华山四人上山至今未有寸功,只看其他头领建功,心中不乐,又有大小头领你劝一杯他劝一杯,吃得口滑,哪里能住?

朱武忙抱住他两个臂膀,道:“大郎吃的醉了,里头歇歇再吃。”便要把人搀走。史进却不听他的,朱武原不是他对手,轻轻松松教他挣了开去,又拾了坛酒,捡了块牛肉,大嚼大吃,醉得更狠了,把一双醉眼望着朱武道:“兄弟你怎的不吃。”便把两碗酒强灌了朱武。朱武再道声“苦也”,酒他倒也吃得,只这史进再吃得两碗,怕不是要脱衣在这忠义堂上演起武来了,又是醉时,手下没个轻重,伤了在座哪个,不是耍处。大郎性子要强又是面皮薄的,事后知晓了还不羞臊?只他武不如史进,哪里能遮拦得住,若说能劝得住九纹龙的,也只着落在那大和尚头上。还不待他去相请,便见一胖大和尚大踏步走来。

那和尚面圆大耳、鼻直口方,腮边一副胡须,那身板直似铁塔般,那手掌拳头也有醋钵大,凛凛然正气,好不怕人。只瞧他伸手抢了酒坛,牛饮一口,那坛子立时轻了大半,大赞了声好酒。那史进正吃得起兴,教人夺了去哪肯罢休,待来拿时,身子东摇西晃,自先立不住了,迷迷瞪瞪见着一颗光头,便笑了,道:“兀那秃驴,你的声音好耳熟,你姓甚?”那和尚拂开他来拿酒的手,却不教人倒了,哈哈笑道:“洒家是你爷爷!俺且和你斗三百合却说姓名!”

那朱武听得这话“噗”地喷出口酒来,只能道声“苦也”,这鲁大师今日发的甚性,也和大郎一般见识,这二人若斗将起来,怎生了得?

那史进醉醺醺、晕乎乎,还扬声问:“大和尚,你端的姓甚名谁?声音好熟。”那和尚见他站立不稳,怕他倒了,直拿胳膊在他背后扶将,道:“你这厮好生啰嗦,洒家姓鲁名达,法号智深。”史进望他臂上一倒,也不动弹,道:“认得史进么?”鲁智深笑道:“原来是大郎!”

那朱武听到这时,只觉云山雾罩,又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哪里晓得,二人此番对答乃是合着当年九纹龙剪径赤松林遇着花和尚时打斗之故事。花和尚摸摸光头,道声“怪哉”,他向来脾气爽直,哪里记得琐碎,赤松林上烧的甚观都丢在脑后了,却才史进堪堪起个头,他竟接得流利,却不是怪哉?若要深究时,又无头绪,便就此罢了,单手一搂,把那晕头转向的史大郎抗在肩头,大踏步向外去了,一面走,史进一面道:“哥哥,哪里去?”鲁智深道:“与你吃酒去。”吃他这一哄,史进方歇了,任由他扛着去了。

忠义堂上,杨春觑见二人背影,挣扎起身,挽了朱武手臂,道:“朱武哥哥,俺们也吃酒去!”那厢陈达原已醉去,听得“酒”字,立时抬了头:“同去!同去!”朱武只能再哀道声“苦也”!

【旌章】雨雪霏霏

*私设最后大哥没有便当,而是上琅琊阁治病去了,啊,神奇的琅琊阁,啊,伟大的琅琊阁,啊,无所不能的琅琊阁,我为你唱歌,为你跳舞·······好吧,一切私设ooc全都是我自己的锅

 

 

雨雪霏霏

隆冬时节,琅琊山仍有一片苍翠,凌寒的松柏、孤俏的腊梅俱直挺挺地立着,好似就凭着它们,撑起了那黑沉沉的天。鸟雀也都偃旗息鼓了,没了叽叽喳喳的吵闹,连林间的山物也懒得出来吱声。于是,这山与天当真是格外寂静了——琅琊山一年到头多是这般寂静。

偏这时,从山脚起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路向上。来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他眼眸明亮,脚下如生风,扬起的披风一角偶有不慎扫落枝头霜露,被洒了个满头满脸,也毫不在意。

琅琊阁别的功夫或许教的不好,脚下的功夫却是无人能及。以至于琅琊山这么一段陡峭山路,萧平旌也不过用了盏茶时间便到了。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似是算准了他的行程,脚步声刚现于廊下,便有诗歌来邀,嗓音略低,温和带着淡淡的喜悦。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萧平旌朗声接上。这本是征战思乡之诗,此时一高一低两人应和着念来,虽仍是别情互诉、征战劳苦,可诗中意境却半点没有了,倒是多了几分“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的味道。

门开着,屋内之人凭几而坐,裘衣裹了一圈,桌案上那只握笔的手自是不如当年在军中那般沉稳有力,但好歹也不似刚上琅琊山时的那般行销立骨了——气血衰竭,便是老阁主亲自出手,也仅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大哥!”阔别重逢,喜不自胜。青年三两下拔掉自己身上的外袍披风,靴子一踢就奔到了兄长跟前。

“就不能稳重些么?”萧平章剑眉一轩,虽是训斥的话却哪还有什么训斥之意,不过是兄弟间的家常话罢了。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青年将军嘴里念着,手上已夺过了兄长手中的笔丢到一边,将那双带着凉意手拢到怀中,可怜兮兮道,“我心伤悲,莫知我哀。”眼睛眨眨,就差涕泪齐下了。

萧平章岂能为其所动?只斜他一眼。

怀化大将军连忙端正坐好了。

“笔。”

怀化大将军连忙捡笔,不消吩咐自行磨墨。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长林世子武能统兵,文能安邦,幼时过目不忘为人称道,年长后更是书画双绝,当年尚居京中,公务不忙时,世子爷常寄情此道。以至于对此向来兴致缺缺的二公子,竟有一手磨墨的好功夫,连作什么画时要磨几分厚的墨都了如指掌。

萧平章自是朝野闻名的好兄长,萧平旌这位二四孝好弟弟如今也是名声在外。

萧平章笑着轻拍大将军的脸颊——不知是因为年岁渐长,还是边境苦寒,这颊边的软肉竟一点也摸不着了,越见瘦削。

挥毫落笔,续未完之作,平章边写,边问:“回来住几天?”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嗯。”

“大哥。”萧平旌扔下墨块,抓住兄长的衣袖,“你就一个‘嗯’?再过十天半个月我就又回北境去了,我大半年才回来一次,大哥,你就没话对我说吗?”

萧平章点点头:“你治军严谨,不党不周,战略部署得当······”

平旌闷声:“这些大哥你每月信里都有写。”

“那你想听什么?”萧平章薄唇微抿,分明噙着笑意,东拉西扯地吊足了胃口,方才悠悠道,“聚少离多我自然想你,也舍不得你,可我们才见面难道就要说这些话?”

平旌眼睛一亮:“怎么就不能说了?”他笑眯了眼睛,合身一扑便把自家兄长揽在了身下,四目相对,唇齿相接。

“哎,小心我的字,字·······”话未完已被吞入嘴里腹中,那支笔自然还是逃不脱被丢到不知哪个角落的命运,连桌子都被青年那欣长有力的腿脚踹得挪了位。

天似乎阴沉得够了,终于撒下了雪花,屋内的火盆却烧得正旺。

衣衫鬓发乱缠,萧平章额上已见汗,他因气血之故,常是终日手脚冰冷,这会倒是暖和了。两条腰带扭得跟麻花似的仍在脚边,一只手正从前襟探向脊骨,再向下,唇齿之间不觉溢出几声低喘,咬着萧平旌的耳朵轻笑:“我们这可算是白日宣淫,门不关上?”

两人都不是初尝情事之人,自也没有什么忸怩之态,既然情动、情热、两情相悦,兴致来时,夜夜笙歌无妨,白日宣淫自然也无妨。琅琊阁虽然静如仙境,但终归还是住着活人,人来人往并不少,两人当然没有大敞房门的兴致。

萧平旌顺手摸了地上掉着的镇纸往那门上一丢,门扇“吱呀”一声,竟只合了一半。

“萧大侠好身手,好身手。”萧平章恭维道。

萧大侠恼羞成怒,一道掌风劈过,那门才不情不愿地关好了。关门大侠萧平旌的好身手倒也不全体现在关门上,在如何拿捏兄长的要害这一点上也是十分了得。

萧平章不过随口叫了一句“萧大侠”,这位萧大侠便立即提枪上阵了,倒也未曾单刀直入,不过那些轻拢慢捻抹复挑的手段实在让人消受不得,几次抬脚要踹人,也是虚软软的没什么力道。反而方便了萧平旌——抬手就捉住了脚腕,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只银质小盒。

世子爷哪是能受制于人的,尚有余力,自是不能让对手称心如意,脚被拿住了,还有利口可用,方骂了句“没羞没臊”,那没羞没臊的立马便俯身堵了他的嘴。

之后骂人自是骂不出声了。

外头风雪正大,屋内,嗯,风似乎也很大。

蔺老阁主听着风声,品着香茗感叹:“毕竟是年轻人啊。”

 

 

 

 *果然······变成了一辆碰碰车,我的驾照估计是考不出来了(多么痛的领悟)

【旌章】梦醒

梦醒

“平旌,平旌。”

平旌慢慢咽下苦涩的药汁,被当中的腥味呛得疾咳数声。

一只手轻柔地揩去他唇角呛出的药汁,另一只手轻抚胸口为他顺气。他不觉想到小时候赖在书房里硬要替大哥磨墨,大哥做完功课便凭窗而坐,教他学诗。他从小就不耐烦这些,看到厨娘送来热腾腾的茶点立即眉开眼笑,一阵狼吞虎咽,呛着噎着自不是一两回。

大哥也是这般一边伸手抹去他嘴边的糕点渣滓,一边给他顺气,嘴里是斥责:“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说着把糕饼盒子端高了,哄着他把诗背了才能吃。

记得那哪一年来着,他还未背会那首短歌行,大哥忽然得了风寒,整日卧床,他硬要留在房里不肯走,母亲劝,他抱着柱子不撒手,父王吼,他抱着柱子不撒手,还是大哥说了句让他背了短歌行再来,他方才哭哭啼啼地出门去了,一步三回头的。第二天就背好了诗,再去大哥房里,好家伙,门口守着一排膀大腰圆的侍卫,他抗争无果又哭哭啼啼地走了,之后好一阵没跟父王说话,待大哥病好了,方才好些。

以至于十几年来,父王常拿这事笑话他,及至数月前大哥养伤那会,父王竟还问他:“你回来时间也不短了,短歌行可背给你大哥听了么?”

他大是气恼,翻什么旧账啊?还是大哥好,说好了不拿小时候的事笑话真就一次都没提,若是父王说话时他不在旁边闷笑就更好了——伤还未好,一笑伤口又犯疼。

说起来自小至今,大哥虽是习武之人,但素来小病不断的,常常是时下京中流传着什么时症,不过几日长林世子便卧床养病了,除了那次“短歌行”未能陪着,其余的没有哪次没守着大哥直到病好——大哥若不好,他岂能安心?

倒是他贯小地四处飞窜,竟从未生过什么大病,小病小灾也是极少了。便是没怎么吃过汤药的他也不觉心里苦——这灌进嘴里的汤药怎么如此难喝,又苦又腥?味如生血。

不对,不对,他既从未生过大病,又何须大哥榻前照顾?何须灌药?

似乎······又确实生过病,那是······什么时候?

是了是了,是毒,他中毒了。

“平旌,平旌······”

腥气直冲鼻腔,他不觉忆起当年在北境初上战场时,那战后的满山尸山血海,就是这样的味道。

还有大哥,那一身威武的战甲上鲜血干涸凝固,手提长枪,远远走来时铁甲铿锵,莫名就带了十足的威慑。

在府中时大哥何时有过这等模样?不是白衣轻裘便是玄衣赤里,多半都是谦和温雅的,便是生气他胡闹用家法惩戒他时,也不是此时这般从铁甲冷到骨子里的模样。

他冷得抖了抖。

就是这一抖,一把长枪立即横在了面前。

“什么人!偷偷潜入我长林军中意欲何为?”星眸冷厉如霜。

可怜为混入军营做了万千准备,甚至在脸上抹了一把污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长林二公子立时吓得连最粗浅的功夫都不记得了,结结巴巴只嘣出两个字:“大·······大哥。”

当晚被父王训斥完毕,离开军帐时他还隐约听见里头父王的声音“······没出息,琅琊阁都教他什么了?”以及大哥压了又压的低笑。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可回忆起来却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那一碗腥气的药汤下去,他终是勉强能睁眼了,触目所及便是那袅袅飘烟的药炉子,还有边上的大哥。

不过几日不见,大哥怎会如斯憔悴?

脸白,唇更白。支着额头的的手臂,衣袖滑下,似乎能看见支棱的瘦骨,腕上还缠着白布——京中又无战事,大哥怎么受的伤?

他想扑上去叫一声大哥,亦如这二十年来每一次二人重逢,料想大哥必是如上次在琅琊山一般,笑着由着他。

此时······他却不敢了。

——数月前大哥重伤垂危不也是眼前这般模样?地上的鲜血已被拭去,留下淡淡猩红,满屋子的腥味,大哥静静卧于榻上。那日,父王走后,他轻手轻脚地爬上榻,被子都没盖,在床榻里侧躺了一整夜,直到金鸡啼破黑暗,他才木然起身。

他眼睛酸涩,忍不住阖目,不想这一合眼却再睁不开了,只有周遭动静如走马灯般环绕耳旁。

“世子爷,请您伸手,老朽替您换药······”他认得,这是黎老堂主的声音。

“无妨······”大哥的声音似也比往日失了几分力道,“不过是小伤。平旌他怎么还不醒?莫非是剂量不够,我······”

“世子爷,放血之事,可一不可再·······”

“我明日就要去北境了,不能看他转安,我实在难以心安······以后就要麻烦黎老堂主和林姑娘了······”

北境!

不能去!

不能去!

他豁然睁眼。

“大哥!”

房间内寂静非常,他坐在榻上,其下林奚正素手调药,药炉白烟袅袅蒸腾。外头有脚步由远及近,铿锵沉重,格外熟悉。

他不禁露出喜色,仿佛已看到来人戎装加身,眼中却是熟悉的浅笑。劝大哥别去北境自是不行的,身为将门子弟,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他自小便知道,但——跟着大哥再上一次战场当是不难——连等会说什么俏皮话、用什么理由、怎么撒娇二公子都在这一瞬间想明白了。

门扉洞开,来人果然一身戎装,带着战场磨砺出的锋芒。

来人进门跪下,沉声开口:“二公子,世子爷垂危!”

 

【旌章】梅花糕

*本文私设如山,不喜勿喷

*就是喜欢看他俩甜甜甜甜的长林王府日常

*其实本来想写虐文的,毕竟大哥快领便当啦,预告片如此戳心啊,然而我竟然写、不、出、来,还是甜甜甜甜的比较适合我啊,天意啊

 

“平旌。”

“平旌。”

“别在这儿睡,地上凉······”

萧平旌迷迷瞪瞪地叫了声“大哥”,大约是困得很了,竟一时难以清醒。

他记得昨晚父王生了大气、发了大火,桌子拍的山响,连大哥都挨了训斥,在地上跪了有半盏茶的光景,更别提他了——连夜就来小祠堂跪着了,到这会得快有一宿了吧。

还是大哥惦记他,大约是向父王求了情,救他脱离苦海来了。

在大哥面前,长林二公子自是没有当着老王爷时那般委委屈屈、气鼓鼓的模样,胆儿够肥,张嘴就是:“大哥,我饿了。”

“嗯。”长林世子很是敷衍,想吃也要能睁开眼吃得下才行。

“我要吃糕点。”

“嗯。”

“我要吃梅花糕!”

原本半拖半抱将他扶起的长林世子闻言手一松,差点把人扔回地上:“怎么?二公子还没跪够呢?”

萧平旌偷偷把眼皮掀开一点,大哥正垂头看他,薄唇微抿,剑眉纹丝不动,饶是萧平旌自诩对付大哥最有一套,此时也不能判定大哥这是恼还是不恼,自是不敢放肆。

“看够了?看够就起来回去睡觉。”萧平章的话低沉带点凉。

萧平旌讪讪,连忙站直了,狗腿道:“看不够,一辈子都看不够。”

长林世子不为所动地抽回扶在他臂上的手,淡淡丢下一句:“油嘴滑舌的本事也是跟蔺老阁主学的?”便向外走。

“我哪有油嘴滑舌,我说的都是实话。”萧平旌跟上。月光渐淡,日光自东方露出端倪,一黑一蓝两道身影步入庭院。

平旌道:“大哥,父王昨晚对你说什么了?”

 

昨晚的事本就是因梅花糕引起的。

昨天平旌去济丰堂转了一圈,回来时便抱了一匣梅花糕,晚上用了膳,兴致勃勃地便抱着进了大哥的房间。

天刚擦黑,住在府中多年的蒙家姐姐来找大哥下棋,蒙浅雪性格行事都颇有豪气,下棋自是不在行,连输两盘后就渐渐被糕点吸引了注意,打包了半匣子回去了。长林二公子终于可以明目张胆地脱衣上床搂腰抱人,一气呵成。

东青默默带上了门。

自北境重伤归来,两人数月未曾亲近,近日伤情将愈,别说二公子憋不住气,连萧平章都少有地主动。不过顾忌着伤处,两人倒也未曾过火,只是耳磨鬓厮罢了。

两人正情热之时,外边的动静自然就顾不得了。所以当长林老王爷被一直顾左右而言他的侍卫弄得莫名其妙,心中狐疑地推门之后,见到的就是幺子正口衔一块梅花糕跟长子亲热。

东青捂脸。

老王爷自然炸了,萧家祖传的发怒必拍桌子扔东西的“本领”发挥到极致——扔了一桌子东西竟无一样没有砸到幺子身上

兄弟二人跪的整齐:“父王息怒。”

“我说小雪分明棋艺不精,也不好此道,还天天与你下棋?你跟小雪情投意合,为什么每次提到成婚就千推万推?原来什么青梅竹马、情投意合都是做给我看的!”老王爷指着长子,骂的咬牙切齿,顺手抄起本书,要砸,还是没舍得砸,“啪”拍在了桌上。

萧平旌浑身一抖,连忙抢声:“父王,你别怪大哥,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老王爷桌子拍得山响。

萧平旌觉得这时候生气实在不是时候。

老王爷一顿好骂后气也消了些,打发小儿子跪祠堂,却留下了大儿子。

 

平旌道:“大哥,哥,父王他骂你了,还是打你了,”他眼尖,瞥见大哥黑色衣摆上的两道灰痕,自然地伸手拂去了,声音却弱了下来,“大哥,你伤刚好,别跟父王硬犟,他不同意,我便日日去小祠堂跪着,跪到他同意为止。”

萧平章似是忡怔了一瞬,方道:“父王问你我是真心的吗?是铁了心的吗?”

“是!是!”

萧平旌低低说出两个是,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平日里潇洒肆意的面庞竟透出几分坚毅。

平章笑了:“我也这么说,我说:‘平旌之心与我无二。’”

萧平旌忍不住握住了大哥的手,露出了小虎牙:“父王怎么说?”

“父王什么都没说。”

“那······”平旌大喜:“那我还是可以去大哥房里吃梅花糕了?”

 

后来那梅花糕自然是没吃成,蒙家姐姐爱吃,大哥都送去给她了,谢她多年帮忙。帮忙跑腿的人是平旌,他眼又尖了一次,瞥见里头桌上还搁着一盒子糕点,那盒子分明是济丰堂的。

蒙浅雪道:“也不值个谢,若不是平章哥哥帮我,我也等不到她回来。”

 

红烛泣泪,帐中呻吟低沉细密。

“大哥,蒙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嗯,嗯~”声音变了调。但长林世子可也是驰骋疆场之人,岂会甘心受制,横起一脚抵在上头那人胸前。

“大哥~”二公子立即改变策略。

“你不是自诩眼光好吗?频频出入济丰堂竟然看不出来?”

“大哥你是说·······”

“明日还要早起做功课,父王要亲自检查,早些睡吧。”

“哎,别啊,大哥·······”

 

正躺在被窝里的东青感叹:要早知道事情这么容易解决,他至于守了那么多年门吗?